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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者不惑,勇者不惧,诚者有信,仁者无敌”。在采访刘治平的过程中,笔者发现刘治平亲笔书写孔子这四句话,请人刻在木匾上,挂在住宅客厅和多个办公室里,一直奉为座右铭。
刘治平在工作和生活上,在为人处世中,一直努力实践智、勇、诚、仁这四个字。他不断告诫自己,人生就要像蜜蜂一样勤劳,吮吸百花的精华,以充实自己的生命。勤奋学习,使他有一个信息储存量很大的头脑,有一个善于思考的头脑,对事业,对人生都能进行深入的探索,从而使他在大是大非面前,心明眼亮,不迷不惑。当身居逆境时,他不畏不惧,勇敢面对。他踏上命运的坎坷崎岖之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真诚对待生活,对待生命,对待他人。他习惯于讲真话,办真事,动真格,他言必信,行必果,言行一致,里外一致。为了实现自己人生的理想和信念,他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进。刘治平选择救死扶伤作为自己毕生的事业,仁心施仁术,不知挽救了多少生命,又把多少人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天地人和事业兴
广东省佛冈县的黄花湖是一块集日月之精华、纳山水之灵气的风水宝地,吸引着无数开发商纷至沓来。而20多年前从佛冈迁徙到深圳的中医刘治平对她更是情有独钟,他怀着对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的款款深情,已投资5000万元建设的颐和温泉度假山庄,犹如一颗璀璨的翡翠镶嵌其间,为这如诗似画的风景锦上添花,也给佛冈县的父老乡亲增添几分自豪。
进入颐和温泉度假山庄,顿觉无都市车马喧嚣之乱耳,有山野鸟语虫鸣之悦心。置身于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苍松翠竹、红瓦黄墙所构成的色彩鲜明的画图中,令人感到与千古如斯的自然是那样地相融、和谐,于悠悠然中进入天人合一、超凡脱俗的意境,而享受自然的美,艺术的美,生活的美。
门口的颐和广场,一枚挂在人造瀑布中的硕大古钱赫然入目,上面刻写着“颐养天年,天地人和”几个大字,记下“礼之用,和为贵;王之道,和为美”的古训,这就开宗明义地告诉游人:这里是一片和谐的乐土。加上附近跳跃的白鸽,更增添和平祥瑞的气氛。记得有一位哲人说过:“给人带来最大快乐的是人,给人带来最大痛苦的也是人”。这大概是文化底蕴使然。只要坚持和实施“和为贵”、“和为美”的文化,万事和为先,与人相处至诚至真,其乐融融,自不待言。
细细玩味,心胸豁然开朗:这不就是山庄主人创建的可感可触的“和文化”吗?刘治平是一位德技双馨的中医生,他别出心裁地把中医那套阴阳平衡和五行学说应用到旅游度假的开发和管理中来。
刘治平说,世间万物可归纳为阴阳两字,正如《黄帝内经》所说的:“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阴平阳秘,精神乃治”。一个人阴阳不和就会生病,自然界阴阳不和就会产生灾难,社会阴阳不和就会出现动乱。刘治平就像有些高明商人把“孙子兵法”用到商业竞争那样,把“阴阳”平衡学说潜移默化地用到旅游的每一个环节,“和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他深有体会地说,把“和文化”应用到山庄的开发和管理上,最主要的就是要从山庄的择址、建筑和服务等硬件软件方面上,致力于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社会的和谐。
人与自然的和谐。现在,我们与自然的接触愈来愈少,砖、水泥、钢铁、塑料和各种新型建筑材料把我们包围了起来。我们把自己关在宿舍或办公室的四壁之内,走在街上,我们同样被房屋、商店、建筑物和水泥路面包围着。我们总是生活在眼前,忘掉了永恒和无限。有鉴如此,刘治平经过一番“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探求,选择了黄花湖风景区这一块堪称“风水宝地”的地方建设颐和山庄,凸现自然的真善美,以此吸引被现代建筑包围的城里人来此休闲度假。这里虽没有名山大川,却浓缩了如诗似画的十二景,其中尤以翠峦红日、天湖垂钓、荷亭赏鱼、双榕竞秀、巨砚雄才等引人入胜。最令人向往的这里蕴藏有独特的阴阳两水,阴水者乃矿泉水也,阳水者温泉之谓也。据专家分析,这里的矿泉水因从地下几百米深处取出,含微量元素特丰,饮之对身体极有益。宋代《太平环宇记》载,佛冈汤塘温泉“泉流不绝,气蒸如雾,可热食物,疮患洗之即愈”。八百年后,温泉被利用为人的健康服务,更显活力,泉温高达82℃,日涌量2000吨,富含多种矿物质与微量元素。把其引进露天浴池或宾馆浴室,可进行泉浴、药浴,洗尘涤心,防病强身,更有怡情达性之妙趣。
2005年春,中华御医养生研究院、北京京华圣医保健研究院的权威专家韩光将军、佛教84岁高僧净昂居士、道教72岁白鹤道长和香港佛教联合会总监、释加佛教学院副院长释觉真大师等考察颐和温泉山庄时,一致推崇为天下一流的自然生态温泉养生园和休闲度假圣地。
为使人与自然更和谐,刘治平还在别墅装饰的色彩搭配上颇具匠心。按照五行学说,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从色彩上来说,青色属木,红色属火,黄色属土,白色属金,黑色属水。为此,每一幢楼、每一间房都注意色彩五行相生,形成一种天人感应的协和氛围,人居其中,受磁场的影响,就会感到心平气和,轻松愉快。
人与人的和谐。这主要体现在游人下榻的别墅的家庭结构式,每幢楼、每一间房,基本从外到内均按照家庭的样式和需求而建造、装饰,大同中有小异,固定中有变化,协和归一,祥和温馨,令风尘仆仆的游人一踏进房门便有回家的感觉,每幢楼均以“和”字命名,如和元阁、和韵阁、和祥阁、和雅阁、和庆阁等。里面上下两层数个房间,共一个大厅,共一个厨房,共一个温泉浴池(每一间房还设有温泉花洒)。存在决定意识,共处这样一个和谐的空间里,令来自不同地方的游人,宛如生活在一个“临时家庭”中,而格外珍惜这种缘份。兴之所至,原是陌生人的大家可以在大厅里、阳台上品品茶,谈谈心,叙叙家常,一改在城里“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生存状态,难得颐悦,难得和融,难忘今宵。
人与社会的和谐。身为医生的刘治平为报答社会,拟把山庄建成“健康俱乐部”,注重社会效益,追求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的和谐统一。他因地制宜,适当开设锻练与娱乐场所,组织有益于身心健康的垂钓、烧烤、划船、登山、跳舞等活动,准备在每年端午节在山庄湖泊举办一次大型的龙舟比赛,把山庄的“和文化”推向社会,使得来此度假的游人天天开心,时时愉悦。还在山顶开辟了“佛光普照”一景点,一尊大腹便便的弥来佛笑口盈盈地迎送每一位客人,为人们昭示“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常笑,笑世间可笑之人”的大度和豁达。为方便社会的各种会议活动,特在山庄最高点建起一座颇为辉煌的会议中心,内设多功能会议厅(可容纳160人)、中型商务会议厅及完善的配套辅助设施,可满足各种学术交流、各类培训、商务洽谈及政治经济性会议的需求。同时,还设有和乾阁、和坤阁套房,特为会议高层领导精心策划,室内即可揽阅颐和全景及远近山水,日可历湖光山色,夜能赏烟花星月。
由此,颐和温泉度假山庄自2004年12月投入使用以来,四方客人慕名而至,留连忘返,尤其是节假日更是客房爆满。也许受山庄“和文化”的熏陶,客人在那里住上一夜,顿觉全身舒适、轻松多了。“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悠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陶渊明这首千古绝唱,也正是颐和山庄的真实写照。面对此情此景,原广东省人民政府省长朱森林不禁挥毫题写:“天地人和事业兴”;原广东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张汉青留下“天下和为贵”的题词。
直挂云帆济沦海
1983年10月初,刘治平怀着一股闯劲,从佛冈中医院来到深圳罗湖区中医院报到。当时
,他身上仅带200元和一辆新买的上海出产的“永久牌”自行车,只身来到他憧憬的特区。20多年后的今天,刘治平的资产不知道比他刚来深圳的多少万倍了,住的是豪华商品楼,开的是德国造的“奔驰”小轿车,自办医疗机构六所,都深深刻上当年创业的艰辛,浸透着拓荒者的智慧和汗水。
1984年1月,一个深夜,寒气逼人。到深圳才三个月的刘治平正在田贝村门诊部值班。忽然,门外开来一辆人货混载车,车上下来三人,一名病人由两人搀扶着进入门诊部。病人脸色苍白,满头是汗,胃部绞痛。
刘治平替他把脉检查,原来得的是急性胃炎。吃药打针后病人本来可以离开了,但他仍有痛感,于是刘治平劝他留下再作观察,并热情地把自己的床铺让给病人躺下。不久,病人睡着了。
那时,田贝门诊部条件有限,只有一张床让值班人员用。病人睡在床上,刘治平只好坐在旁边一边观察病人动态一边与陪同病人前来的两人聊天。
约莫凌晨四点左右,病人醒来,看到这么寒冷的夜晚,自己睡在医生的床上,而医生则站在一旁,怪不好意思地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这病者是谁?不是别人,正是田贝村党支部书记林根稳。这位特区基层干部,在那历史性大变革刚刚揭开序幕时,他亲身经历,亲眼看见太多的人与事。像刘治平这样的不仅医术好,且心地善良的医生,他见得不很多,于是,他着实感动了。
刘治平“寒夜让床”的故事在田贝村不胫而走,后来,刘治平不但与林根稳个人成了莫逆之交,而且成了全村人的好朋友。村里男女老少有病都请刘治平看,哪家有喜事也要请刘治平。该村还正式授予刘治平荣誉村民的称号。
那时的深圳特区建设正热火朝天,外地人大量涌入。随着暂住人口的骤然增加,原来的饮食业已满足不了需要。于是,田贝村人纷纷搭起路边店、士多店、小卖部等。刘治平从中受到启发,不禁跃跃欲试。当时,他每月的工资只有八九百元,一家五口,在深圳特区这个高消费的地方,生活不宽裕。他想,何不向林根稳书记要点地,像人家一样开个路边店,搞点创收,也可以帮补帮补一下家庭呀!
刘治平向林根稳一说,林根稳满口答应。于是,1988年初开始,刘治平把5万多元的积储全部投入,五六年间,他先后在田贝村一带的路边开了2间餐馆、1间小卖部和4间发廊。
刘治平当起了路边店的老板。他白天上班为病人看病,下班后就去经营这几个小档口。全家男女老少齐上阵,还雇用了一批工人。生意越做越大,收入从开始的每月千把元逐步增加到每月近2万元。短短几年间,路边店为他带来了一笔可观的收入,这是他最原始的积累,为他往后炒股、炒楼提供了启动资金。
刘治平把开路边店赚到的钱投入股市,连连获胜后,炒楼又频频得手,财源滚滚而来,令他兴奋不已。短短几年间,他从一名打粤北山区而来的穷医生,竟然变成了百万富翁、千万富翁,这是过去做梦也不敢想的啊!
刘治平说,实践出真知。知识是可以相通的,通过炒股、炒楼,不仅使他切身体会生意场上常说的“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学会了打“时间差”,而且练就了如何管财、理财的本领,为往后自办医疗实体打下了良好基础。
1993年5月,罗湖中医院按“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首先把长期亏损的田贝村门诊部的经营权转让,公布各项技术和经济指标后,张榜公开招募承包者,但却没有人敢站出来揭榜。此时,刘治平出来揭榜了,与另外一名医务人员共同承包长期以来入不敷出的田贝门诊部。承包前这个门诊部每年亏损18万元,刘治平他们承包后,当年就扭亏为盈,并且上缴36万元。
罗湖中医院下属的黄贝门诊部,长期亏损,1998年刘治平独自承包这间医院。当时,许多人认为此举风险大,都替他捏把汗。因为黄贝医院周围医院林立,附近的市人民医院,人才设备均比其精良。
但刘治平却敢冒这个风险,承包后,他舍得投资增添设备,改善经营,提高服务质量,结果,不仅吸引了附近的群众,而且远道慕名而来的病人也与日俱增,每天的门诊量比承包前增加了10倍,每月的业务收入相当于过去的15倍。承包的第一年就上缴160万元,自己还有20%的利润收入。
2003年3月底,刘治平在深圳宝安区开办的宝康中西结合医院(深圳市传统医疗中心)峻工,正式开业,这间医院位于深圳宝安区繁华的市中心,占地6600平方米,共有11层高,总共投资1000多万元,
是一间设备先进的现代化医院。
刘治平在兴办医疗事业中,具有超前意识,他凭职业的敏感,热心建设社区健康服务中心。这是一项“民心工程”,它顺应了医疗卫生服务走出医院进入社区、进入家庭的改变趋势,也是医院直面市场挑战的举措。刘治平于1999年办起的罗湖区文锦北社区健康服务中心,成了深圳市数百家社康服务的佼佼者,有些方面甚至走在全国前列;比如2001年在全市首批通过ISO9001:2000国际认证后,中心的发展上了一个台阶,率先在全国将中医中药在社区推广,取得明显的疗效,深受社区居民欢迎。几年来,文锦北社康中心的医务人员深入居民家中,为4216人建立了个人健康档案,为1179户家庭建立家庭档案,并实施电脑化管理。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广东省卫生厅负责人彭炜在视察该中心时,对其在社区推广中医药
特色的治疗的创新举措十分赞赏,并号召全国全省各社康中心将这一作法推广开来。原国家卫生部部长钱信忠于2001年元月8日在考察该中心后,大加称赞,连声对刘治平说:“小刘,这很好!你行啊!”并提笔为中心题词:“为社区居民提供优质服务”。
向来关心时事、政治的刘治平,从报章上了解到,我国在毒品问题上形势十分严峻,吸毒的人数逐年增加。刘治平决心为国分忧,于1994年初在深圳特区创办第一个自愿戒毒中心,这不仅要有敢于承担风险的勇气,而且要有一种创新意识。我国政府是通过公安司法部门强制戒毒,刘治平办的是自愿戒毒,不仅在当今戒毒棘手问题上,为政府分担了一定的责任,而且把戒毒从强制到自愿,表现出一种较好的亲和力,更容易被吸毒者所接受,戒毒的效果会更好。
刘治平自愿戒毒中心开办后,自动前来接受戒毒治疗的人不少,尤其以青年男女为多。一天,
一名吸毒者打电话给刘治平,说他想戒毒,但无钱交费,刘治平免费收治了他。他把毒戒悼后,连名字也未留就走了。类似这样的人不少。刘治平的原则是:救人要紧。
西医常用的脱毒治疗法是用“替代疗法”,以达到控制症状的目的。这种治疗方法虽然效果好,但长期服用也会产生对药物依赖性。就是说,即使一种药物的瘾性解决了,又出现对另一种药物的成瘾。刘治平认为这不是一种理想的戒毒方法。
通过对吸毒者病症的临床分析和研究,刘治平找到了治疗的办法,对症下药。住院戒毒者一般经过10来天治疗后,九成的人对毒品的身体依赖就可以排除。假如能持之以恒,防止复吸等多方面因素加以配合,就能彻底地把毒瘾戒掉。这一成果,倾注了刘治平的大量心血和智慧。
刘治平对中药戒毒的研究和探索锲而不舍,他与戒毒专家黎立勋合写的《中药戒毒的理论与实践》论文,曾在第四届全国药物依赖学术会议上作了交流。1997年初,他与广东省戒毒技术指导中心联合研制出中药戒毒汤——复方金钥匙口服液。此药方根据中医辩证施治的原则,根据吸毒成瘾者撤药后复杂多变的病症,采用各种中药配方,寒热并用,充分发挥其相克互补的综合功效,以达到根治的目的。金钥匙口服液(汤剂)经366例海洛因依赖患者临床试用,取得满意疗效。这一成果得到国家卫生部的认可,1997年10月27日国家卫生部药政管理局正式发文,批准该药作为戒毒新药加以研制。
刘治平由于戒毒研究成果突出,在1995年、1997年和1998年深圳禁毒统一行动中,被评为深圳市和广东省的先进个人,他所领导的自愿戒毒中心被评为先进集体,并于2002年光荣的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苦难磨砺亮点闪
1948年1月25日,迎着窗外刺骨的寒风,一个白胖胖的男孩出生在粤北山区佛冈县县城所在地石角镇。母亲陈燕珍是位妇产医生,她出于望子继承医业,治病救人,护保平安的心愿,给男孩取名刘治平。
然而,命运却与刘治平开了个玩笑,使他过早地承受人生的苦难,过着并不平安的生活。
1951年冬天,刘治平刚满三岁。一天,家里突然闯进一伙人,说父亲刘文秀解放前曾参加地下军(反革命),把父亲逮捕了。半年之后,父亲冤死狱中,时年31岁,直到半个世纪后的2002年8月1日,才得平反昭雪。
父亲冤死那年,刘治平才4岁,上有一个哥哥7岁,下有一个弟弟2岁。寡母幼子,相依为命,全靠母亲替人接生所得的微薄收入维持一家生计,生活的窘迫可想而知。
贫穷的日子还可以忍耐,而最令人不堪忍受的则是那政治上的重重压力。父亲被打成反革命,刘家成了反革命家属。另外,1952年土改时,他家又被划为地主。父亲已死,斗地主的时候,陪斗的就是母亲陈燕珍。
这真是祸不单行,生活的重担,政治上的重压,把这名未满30岁的年轻寡妇推向崩溃的边缘,她想到了死,打算就此了结一生。有一天,她手抓一根绳子,爬上木楼,准备悬梁自尽。幸而被大儿子刘贵荣发现,她才被人解救下来。
这时,一位好心的农会干部劝她说:“你于解放前三年当的是医生,成分是自由职业,千万别轻生,否则你的三个儿子也活不成了”。是啊,为了孩子,无论如何,我得坚强地活下去!陈燕珍咬紧牙关,横下一条心,在当地开了一间“陈燕珍西法接生诊所”。由于她医术不错,为人又善良,尽管当时她头上被扣上一顶又一顶的黑帽子,老百姓可不管这么多,上门求医的人总是络绎不绝。
母亲身为妇产科医生,刘治平自小跟着母亲进出医院。有一段时间,他家安在医院里。耳濡目染,潜移默化,他逐渐萌生长大后当医生的念头。
还在念小学的时候,刘治平的母亲陈燕珍所在的佛冈县中医联合诊所,有位老中医,名叫黄敏生,很喜欢刘治平。他对刘治平的母亲说:“治平个性聪明沉静,让他学中医吧,将来一定很有出息”。此后,刘治平一有空便跟着老中医黄敏生学医。
在后来的岁月里,尽管世事沦桑,风云变幻,刘治平决心以古人李时珍为榜样,始终不渝的走自学中医的道路。生活的窘迫,日子的艰难,改变不了他的初衷;“文化大革命”中被戴高帽游街,受到残酷批斗,动摇不了他的信念;中医学理论的深奥,上山采草药的辛苦,难不到他的执著追求……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锲而不舍的努力,他最终成了当地有所作为,有所成就的中医生。
1970年8月,佛冈县石角镇冈田村60多岁的曾庆勤患高血压住院,昏迷不醒,多次抢救无效。儿子曾谷辉含着泪把父亲放到手推车上,离开医院往回家的路上走。家人已经为他准备了后事。
第二天,曾谷辉到县城木器厂准备为父亲购买棺材,路上遇到同乡、县商业局职工曾金华,说起父亲一事,曾金华说:“你父亲只要未断气,就赶快到豆腐街49号找陈燕珍的二儿子刘治平去看看,他的医术高明
,为人又好,说不定你父亲会得救”。
曾谷辉一听,暂且不去买棺材,抱着一线希望,赶到刘治平家求医。
刘治平听后,二话没说,骑上那辆旧单车便跟着曾谷辉来到了曾氏祠堂,只见祠堂四周杂草丛生,屋内脏乱不堪,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曾庆勤老人直挺挺地躺在祠堂大厅中间的木板床上,被一张破旧的被子紧紧地裹着,情景十分凄凉。
21岁的刘治平为老人把脉,又用听筒细致地查听,得出的结论是,老人多日昏迷不醒,是因脑血栓引起的血管堵塞,应用活血的药方加以疏导。刘治平拿出带来的草药,同时再开两剂中药,煲好后让病人喝下去。
当晚,刘治平没有回家,他留下观察曾伯服药后的反应。旧祠堂里又闷又热,蚊子特别多,加上无床可睡。这天晚上,刘治平一夜未合过眼,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他不时观察病人的反应,不时翻阅医书,以便完善和修正治疗方案。
服药后的第二天早晨,原来奄奄一息的曾庆勤终于有了反应,在家人的帮助下,可以挤出小便了。老人病情虽然好转,但刘治平仍然放心不下,白天,他继续留在曾氏祠堂里观察老人的病情,直到夜幕降临才骑着那部旧单车离开。
曾庆勤老伯病重期间,总共在那间曾氏旧祠堂里住了半个月。此间,刘治平经常前往观察、询问、送医送药。到了第十天,曾老伯在家人的搀扶下,能下地慢慢地走动了。十五天后,按当地风俗,曾老伯一手捧着只大瓷碗,一手抓着双筷子,一束葱蒜,自己健步从祠堂走了回家。
古稀之年的曾庆勤终于闯过了鬼门关。儿子曾谷辉热泪盈眶地对刘治平说:“平哥,你真神啊”!
对于前来求医者,无论身份高低,出身贵贱,刘治平都同等对待,细察病情,分析病因,积极治疗,尽一名医生应尽的责任。
有一年,71岁的黄肯婆得了严重的风湿病,瘫痪了,四处求医也无济于事,家人找到刘治平。
黄肯婆在观音山麓下的瑶洞村,是一个偏僻的山沟小村。刘治平骑着他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车后还捎着一大包中草药,赶了两个多钟头的崎岖山路,来到瑶洞村黄肯婆家。他为病人把脉诊断,详细询问病情。
黄肯婆的风湿病已多年,因家里穷,一直没有很好治疗。按照中医的医理,风湿是由风邪入侵肌体所引起的疾病,也与患者体质虚弱,抵抗力差有关。刘治平根据病人年老体弱的情况,在用药时,着重扶正驱邪,重用辛温滋补易发汗的药物,使邪气从汗中散发。
第二天天亮时分,黄肯婆果然能自己翻身转侧了。当天下午,她自己竟然能坐了起来,全家都高兴极了。此后,刘治平经过几次复诊,每次复诊又多开了一些调补血气的中草药,一个多月后,黄肯婆的身体完全康复了。此后的30多年间,他不仅生活能自理,而且能干点家务事。如今,已是年逾百岁的老寿星了。
至今,黄肯婆的儿子李功颂对刘治平当年为他母亲治病的情景仍然记忆犹新。他说,那时家里很穷,刘治平治好了他母亲严重的风湿病后,他只给刘治平10块钱作为报酬。但这10元钱,刘治平转身就给了他的小孩作“利是”钱,实际上他是治好病却分文不收啊!
在现实生活中,一般来说是患者请求医生,很少有医生请求患者而为患者医治的,而且是三番五次。这种罕见之事却发生在刘治平身上。
1976年6月,佛冈县二轻局干部何汝伟儿子何国骏,高中毕业临近高考,突然神思倦意,食欲下降。经医生检查,发现肝区有鸡蛋般大的肿块,确诊患了“迁延流行性乙型肝炎”。到了广州找了一间大医院的肝炎专家看,这位教授暗示,他对何国骏的病没有治愈的把握,只给开了中药方。回到佛冈,服了20多包那些中药,也不见效果。眼看着儿子病情越来越严重都求医无望,何汝伟夫妇的心里十分焦急。
刘治平得知何家这一情况后,表示愿意为何国骏治病,何汝伟夫妇知道,刘治平从小自学中药,拜过一些老中医为师,县城和当地农村许多人都到他家求医。但当时刘治平不过20来岁,还未注册成为正式医生,他真的能治好儿子的病吗?何汝伟坦言相告:“国骏的病是经过广州大医院有名望的专家看过的,都无法看好。刘治平想来接手医治,实在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万一看不好,出了问题,我会埋怨一辈子!”
刘治平知难而进,他的执着和真诚打动了何汝伟夫妇,最终放心让刘治平医治何国骏。那个时候,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刘治平总是一天数次到何家为何国骏诊治,在饮食、调理等方面给予细心的指点,在用药方面,大破大立,攻补兼施,上午吃破药,下午吃补药,而且剂量相当大。服药半个月后,何国骏睡眠改善,精神好。到医院检查,转胺酶等从380下降到220,家人信心倍增。再经过一个月左右的治疗,何国骏再次到医院复查,转胺酶等多项肝功能指标完全正常,原来肝区直径2.2cm的肿块也消失了。
就这样,刘治平自1969年从医以来,边采药,边替人治病,边学边医,边医边学,悬壶济世,起死回生,接二连三地挽救了许多危重病人,成为当地颇有名气的民间医生。他不仅医术高明,而且医德好。俗语说,好人终有好报,经厉了许多磨难和艰辛,走过许多曲折崎岖,终于迎来他医学事业和生命旅途上的第一片艳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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